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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的笑话,中国人的严肃

我有个同学,以前是我的好友,现在在美国搞政治。搞政治我支持,但他就是没有半点幽默感,整天怀着深仇大恨,讲话像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念稿子,听着让人不仅不感兴趣,反倒觉得时光好悲桑。 这让我想起前些天我参加培训的事。培训教授是哈佛商学院教授,以色列人。他说,中国人和犹太人太像了:你们喜欢去名校,我们也是,你们重视家庭,我们也是,你们以勤劳为荣,我们也是。但有一点很重要的不同,你们教育孩子用孔孟之道,板着脸,我们教育孩子用笑话。我们是天天笑话,没笑话不能活。你们喝酒缓和气氛,我们讲笑话缓和气氛。 课间我俩继续聊。我提到我有一只狗,我的狗如何可爱云云。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有天主教基督教犹太教牧师拉比三人,有个人请教说,生命什么时候开始,天主教说,受精卵一瞬间,基督教说,怀孕三四个月,拉比说:孩子离开家,狗儿死了,生命就开始。我们俩大笑。 我回敬一个笑话,有个犹太爸爸把孩子放到桌子上,说,跳,老爹接着你玩,小孩跳一次,老爹接住,很快乐,又跳一次,又接住,第三次小孩跳,老爹没接,直接摔到地上大哭,质问老爹,为什么。老爹说,记住,这就是Life。 我这个笑话N年前不知哪里看到,记忆犹新,他看起来蛮认同,连说That’s a good one. 有人说,幽默的人才能担当大任,这我认同,因为他心胸开阔,这样才能纵观大局,也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有人说,幽默的人才值得信赖,为什么呢?我想是因为他能接受你,能看到你的长处,大度,对生活没那多的恶意,心胸不那么狭窄。 工作中讲话,当然不能频繁讲笑话,但话语要生动,要风趣,这样才能让人听下去,让人觉得对得起时光。时光就那么多,什么事值得让我们苦大仇深呢?不值得。说服得了人家是好事,说服不了人家至少让人家有个好印象。

从高能和弦论,到现代宏观政治之测不准原理

有文章说弦论科学家忽悠中国政府建造昂贵的高能对撞机,遭到杨振宁的反对。也有人说要考虑在低能状况下如何验证弦论。 我这里不谈是不是应该建对撞机。如果我做决策,不会是从物理角度去考虑,而是看这么昂贵的项目是否会对经济起促进作用,还是打水飘。因为造价实在太高,而实现物理学家所设的目标实在太渺茫,所以只能像上不上马迪斯尼乐园那样考虑。 但是这里我想说的是我理解的高能和弦论之间的一个逻辑内在关系,以及从此对宏观事物之间测不准关系的一些想法。我不是物理学家,前面的这句话有些大言不惭,我这里说的,只是从常理逻辑出发的一些想法而已。 我感觉,没有高能不可能验证弦论(当然也可能验证不了,我说的是至少有可能,或者验证出其它东西导致新的理论)。 为什么不是高能不可能验证弦论呢?很简单,如果我们在低能日常的情况下就能轻易看到弦论的呈现,那这个理论早就被发现而且被验证了。就像人们说苹果掉下来,导致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一样。如果弦论在低能日常状态下就能被发现,一定是天上每天掉下来11维一片片的小小提琴! 正如斯宾诺莎所说:“虽然我说的这一切不易得到,但是它们是可以得到的。就如稀世珍宝,要得到它当然不容易。因为如果不费吹灰之力人就能得到救赎,为什么人人都视它不见呢?但是记住,所有优秀的东西,得之之艰难,一如它们的罕见。” 我这里当然不是说弦论是最优秀的,但很显然,除了时空四维,其它七维是不容易看到的。 这也和热力学第二定律相符,不加入能量,不可能有更高的秩序。那七维,如果真有的话,不可能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也预示着测不准原理在宏观上存在是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相关的。我还不知怎么描述这个宏观测不准原理,俗话说,要想成功就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类似这个意思。 不过这个也不是我想象的宏观测不准原理真正的内容。就像微观测不准原理有人说是因为测量干扰造成的,因为测量就要光,光子扰动粒子,有人说测不准原理与测量无关,是本质上的。 我想要的宏观测不准原理也有一些是本质上的测不准,是否与能量有关需要再想一下。这些本质上的测不准对偶,在政治上包括,自由与民主,资本主义与社会福利,言论自由和政治正确,左与右,这些都是本质上对立的。但是能量对它们也有影响。比如,国家富裕了,即能量大了,就可以适当解决或缓解这些对偶量之间的矛盾。比如

这首古典太好听,感情冲击太生猛

古典音乐再怎么说也是阳春白雪,不可能让大众每个人都喜欢,要不然不成了流行音乐了!所以我对“普及交响乐”颇不以为然。 但“流行流行”,顾名思义,来得快,腻得也快。多年前的流行曲没有人能坚持听到今天。但古典音乐则不同,好的作品,历经上百年,爱好者依然在一遍遍地倾听。 而有那么一首,虽然是古典音乐,却能让大多数人瞬间被吸引住,因为它美得太婉转,太强烈,太持续,太动人。它也是最接近流行音乐的一首古典音乐:打开任何一个国家的古典音乐频道,你最可能听到的就是它。英美古典爱好者把这首列为最爱第一位。我说,皆因为,这首古典太好听,感情冲击太生猛。 哪一首呢? 我说的是布鲁赫(Max Bruch)的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大部分人都听过,也同意我的说法。这首曲子,尤其是第二章柔板,那真是把柔情演绎的淋漓尽致。那柔情,在如泣如诉中升华,一波一波地冲击过来,然后又被那配乐的小提琴队伍护送着,向高处漫涌,然后整个乐队,木管,铜管,定音鼓一起把柔情送到你感情的最深处。 可惜,我找不到录音链接。 大陆 https://v.youku.com/v_show/id_XMzkxNzEzNzc0OA==.html?spm=a2h0k.11417342.soresults.dposter 海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TrV73Be-PQ 布鲁赫是谁呢?他长的是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有点老,其实那首小提琴协奏曲是他28岁时即1866年所作,同年4月24日由小提琴家强灵斯略夫(Otto von Königslöw)担任独奏、布鲁赫本人指挥作首演。但他觉得不完美,在著名小提琴家约瑟夫·约阿希姆的帮助下作了大幅修改,并在1867年完成了最终定稿。1868年1月5日,约阿希姆在不莱梅首演了经修改后的版本,并由赖恩戴勒(Karl Martin Rheinthaler)担任指挥。 提到了约阿希姆,那就得提到勃拉姆斯,因为勃拉姆斯和约阿希姆也是渊源太深,一辈子的朋友。甚至见李斯特和舒曼,也是约阿希姆的推荐。很多勃拉姆斯的曲子,也经过约阿希姆的意见修改过。 但是世间的事有时也是让人无可奈何。勃拉姆斯被人与巴赫贝多芬放在一起成为3B,布鲁赫的这首小提琴曲子这么美,而且他

具有量子思维的人生艺术和领导才能

量子力学是二十世纪物理学的最大突破,也是人类对自然认识的一次爆炸性飞跃。现代生活从此进入了后工业社会,从计算机到手机,从武器到医疗,都离不开量子力学。 量子力学有三个非常奇怪但又非常重要的概念,第一是测不准原理,第二是波粒二象性,第三是量子纠缠。 测不准原理说的是一个粒子的某两种特征无法被同时精确测量,测准了一个另一个就变得模糊,因此你永远不会把粒子的方方面同时看清楚。 波粒二象性说的是粒子可以有两种非常不同的存在方式。 量子纠缠说的是有关联的两个粒子,即使天各一方,也能瞬间知晓对方的安好。 人类思维的发展一直受到科学进步的启发,量子力学也同样给我们带来很多启示。让我们先回忆一下这个历史。几千年前科学很不发达的时候,人类相信鬼神。后来技术有了一定进步,但还不能解释很多事情,人们就非常依赖上帝,比如在欧洲就是漫长的中世纪。然后几何学发展,人们在作画的时候开始引进透视学,忽然人们发现人也是很伟大的啊,于是有了文艺复兴。之后伽俐略牛顿力学的发展,带来了启蒙运动。然后技术发展,有了蒸汽机,带来工业革命,早期资本主义诞生了。然后电气革命,我们有了现代资本主义。 量子力学当然带来了很多新的变革,包括量子力学对人类世界观的冲击。这些在过去的一个世纪有很多记录,不在这里多说。我这里要说的是具有量子思维的人,他们在人生艺术和领导才能方面会有哪些别人不容易悟到的东西。 具有量子思维的人深知世界多象多相,而非一相,因此,他们也会明白下面这些事: 1)不存在一种单一纯粹的完美,正如酒精再纯也没有茅台的美味一样。因此他不会强求单一纯粹的完美。他们既不会盲目笃信别人说的某种单一纯粹的完美,也不会因为发现没有单一纯粹的完美而盲目失望。 2)过分追求一相,就会看不到其它相,忽略它相,对它相沮丧,甚至打击它相。这样矛盾没有解决,冲突更加惨烈。具有量子思维的人和领导者会明了多相是世界的常态,他们会允许多相并存,会寻找如何处理多相并存的办法,比如互补。 3)多相不仅可以并存,而且每一相斗可以共同发挥到极致。我们说单一纯粹完美的不存在,就如没有一种乐器,可以达到交响乐的效果,但是每种乐器都可以以自己的方式达到极致。他们有自己的“完美”但是单一的表现形式,如钢琴奏鸣曲,小提琴协奏曲。 4)多相不仅可以并存,

糍粑

所有的中式小吃里,我最喜欢糍粑,不过,糍粑不是我从小吃过的东西,而是到合肥念书之后才体味到的味道。这味道之好,是有一点铺垫的。 情况是这样:我刚到合肥的时候,发现每天的大米饭是“籼米”,我一直以为是“线米”。这种米听起来和吃起来差不多,像棉线一样没啥香味,与我家乡的东北大米比起来味道有天壤之别。问起来,安徽同学说是南方一年种两次的稻米。因为种两次,所以长得有些急急忙忙,来不及吸收更多养分,所以味道就不香,解释的人这样说的时候,脸上很庄重,我体会人家的意思是,这种大米一年产了两次,就像哪个女人一年生了两次孩子一样,没功劳也有苦劳。南方人多,人能活着就好。但是我吃着这种大米,总是不是滋味。 说来也怪,合肥的面食很不错,馒头,他们叫大馍,做的白白胖胖的很是可口,比东北的白面好,更比我们以前经常吃的包米面饽饽好吃多了。不是说南方人吃米北方人吃面吗?这事到今天我也不知为什么。Anyway,那时候我就尽量吃面食。也第一次吃到麻圆,有些人叫麻球,说起来好像更地道一些。我挺喜欢麻球,但是再喜欢,不过就是粘米面做的,我们北方人吃过元宵,粘豆包,所以粘米面的味道还是知道,并不稀奇。 在这种种情况下,有一天,我就品尝了一块糍粑。这东西好吃啊,米比线米好,闻着香,吃起来更香,而且这是....米。为什么他们不用这种米做饭呢?我不知道,反正,从第一次吃到,我就觉得,既满足了我北方人吃米的乡愁,又满足了对南方小吃的某种需求,甚至觉得有一种心灵契合的感觉。 走遍天下,我说的真是天下,至少是天下有中国食品的地方,我都想看看有没有糍粑,有就是首选。但麻圆到处都有,糍粑并不常见。 有时我想,我要做最好的糍粑给自己。口味要好,质量要高,那是什么样的呢?我闭上眼睛,可以看见我的糍粑:米白,飘香,粘度正合适,上好的油,火候正好,炸的白里透红。 然后忽然想起我的狗,我想,我对糍粑的喜好和想往,可以说就同狗对骨头的喜好和想往。

无肉不欢但要感谢自然

美食确实离不开肉,我喜欢美食,所以也是无肉不欢。 但人生见得多了,总有些想法,也不免想要说给别人听。 比如,我觉得该少吃牛肉,因为牛已经给你耕了地,产了奶,现在还要它的命,吃它的肉,实在有点对不起牛。既然离不开牛,就应该对牛有些敬意。印度人把牛敬为神,牛在大街上随意走来走去,不知是真是假,是另一种极端。 自从养了狗之后,对吃狗肉完全不能认同。狗这个动物,是人的宠物,也因此是人的伴侣,其实也为人做事。有的可以明显地看出是被选来给人做事,如导盲,扫雷,作战,巡逻,不明显地,它们也在给人类做心理治疗,因为它们给人爱,让人爱。我的狗,甚至不好意思地说,给我做了女儿,我回家她迎接我归来,乖乖坐在我的身边,我离开时她眼巴巴看我离开。 因为这个,我拒绝去有狗肉节的地方,如广西某地,东北某边区。 那么吃猪肉改该美什么了吧?猪比较笨,大概有不够成熟的灵,不过也是有些故事。我小时候,每家每年一般都要养一头猪,猪圈在房前或房后,里面有个小棚子为猪遮风挡雨,没遮住的地方就是猪的前院,有猪槽喂饭,有泥水给它玩耍。我们打猪菜,就是各种野菜喂猪吃,猪不会与人玩,但吃饭欢快的样子对小孩子来说也是一种满足,我记得,或者我觉得,养的猪也认识我们这些小主人。但快到过年的时候,父母就要找杀猪匠来杀猪,把猪一刀呜呼,然后经历各种过程,去毛,放血,穿血肠。父母请邻里朋友过来吃一顿杀猪宴,我们也很幸福,但稍许会想起这头猪,从春天买来时的小样子,到年底成熟被杀时的样子。 至于钓鱼,我从前也非常喜欢。后来有了某种哲学(量子斯宾诺莎的),认为所有生命都是上帝的一部分,都在奋勇向前为了生存繁衍。我觉得吃它可以,钓鱼是在玩它,那就不应该了,所以钓鱼就不要了。 说到鱼,我这样写过鱼: 五个月大的小鲑鱼不过五英寸长,可是命中注定的,它们要游到几百英里外的大海,在那里生活长大。上百万只小鱼结伴出发,从出生的小河,热热闹闹地游到大河,在那里完成从淡水鱼到咸水鱼的转变。那充满了诱惑,但从未谋面的大海,牢牢地镶嵌在它们的基因里,让它们义无返顾的前行。 有一天前面豁然开朗,无边无际,小鱼们终于游到了梦中的大海。之后的几年间,美味的小章鱼和小虾把它们喂大。可是生活并非一帆风顺。经常有大鱼在追杀,还有人类布下的捕捞网,让很多同伴转眼之间就消失了。生命是脆弱的,但很顽

从此岸到彼岸

从彼岸到此岸,有很多条途径。比如说从外滩到浦东吧,可以有隧道,轮渡和地铁;从曼哈顿到新泽西呢,可以有荷兰隧道林肯隧道加上华盛顿桥,再比如从泰晤士河的对岸到这边,从尖沙咀到中环,都有各种路径。总之,有太多太多的例子了,列出来让自己忽然觉得有点怀旧,勾出自己经过这些途径的种种往事。我们也许没有意识到,每次我们在此岸见一个朋友,如果问,你怎么过来的啊?其实都是在要对方讲述一个故事,不论得到的会是怎样的答复:或长或短,或简或杂。更多的时候我们不问这个问题,只说“来了啊,请坐请坐“。这时候,对方怎么来的对我们来说就成了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可以是这样也可以那样,是多种路径的概率平均,因为每条可能的路径都有自己的概率。 这也让我想起深圳河两岸,是从罗湖还是黄冈进关?是做巴士,地铁还是高速铁路,或许,是游泳渡过,每种方式都有自己的原因,特定的故事。 从那年到今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从彼岸到此岸。老朋友相聚,问起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对彼此的经历了解更多。就好像对那只薛定谔的猫,从不知死活的状态,有了个稍微明确的了解。但对方的解释,增加还是删减了哪些内容,也是不得而知,只是很有可能的一个版本路径吧! 有时这些路径分分合合,比如我和我的小学同学忠民,大学之后偶然相遇,续了旧,各奔东西,又过了多少年,再遇,再分。而与我的中学拜把子兄弟筠和政,却是好久没有再见面了。他们怎么样,都成了未知。而我的好朋友勇,多少年前在上海滩上谈生意,去年再见面,已经是句句耶稣基督了。 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最近又看了一遍李安的电影“派的故事”。这个故事,讲一个少年从印度东南端的城市朋迪谢里到美洲墨西哥的故事。这两地好远好远,可以坐飞机,可以坐轮船。单是是坐轮船,情景也会不同,有的安全抵达,也要历经艰险。而就只是说历尽艰辛,也有不同。这个叫“派”的少年,与爸妈哥哥一起,还有父亲动物园里的各种动物,踏上甲板,告别了青葱之恋,满怀憧憬,可最后只有他一人漂流上岸。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能听他讲述的,可是他讲的,也不是说不可信,但是太魔幻,搞得有人认为是不可信的,于是他之后又编了个故事... 他讲的是什么故事呢?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再稍稍说说:就是路上某夜暴风雨来临,他爬到了甲板上看看,结果轮船就要翻了。他去找爸爸妈妈,船舱里已经进水。他游出来,稀里糊涂被船员推到一艘小船上,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