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的早期生涯。 1890-1900年 (美西战争)

秋山的下一站是华盛顿。这个初级军官,怀揣着使命,开始求见美国官方代表。在那里,秋山向海军助理部长西奥多·罗斯福寻求帮助。秋山发现日本大使馆有美国海军战争学院的许多较旧的课程摘要,于是向美国海军部门要求提供文件的更新版本。在罗斯福与其下属之一,美国海军战争学院院长卡斯珀·古德里奇上尉之间在紧张的磋商之后,同意给秋山新的课程摘要。

然后,秋山在给罗斯福的一封信中表达了热情洋溢的恳求,以争取获得更高级更专业的教育机会。他说他希望获得他的日本同行没有的竞争优势。作为例子,我们把秋山经过编辑过的五页文档的部分展示如下:

我很幸运被送到这里来学习海军战术,战略和国际法。 [我们的]海军部门之所以把我送到这个国家,是因为我们认为您的海军战争学院是我这个学习领域中最好的机构。到达这里后,我与海军参谋商讨我的愿望后,了解到获得军校许可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该校有许多重要且机密的课程。我相信您将从之前的内容中了解我的目的和境况,所以我想,除了请求您没有他法,就是希望得到您的恩准参加一些具有创意但并不保密的课程。请允许我添加几行我的个人愿望。自从我来到这里以来,我总是担心,如果我在学习过程中失败,也许我可能会被召回日本。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热切希望能到战争学院入学的原因,不仅是出于官方要求,也是出于我自己的缘故。

但秋山未能说服罗斯福,没有能让自己进入战争学院。

秋山的美国之行恰逢西班牙—美国战争(1898年4月至8月)的开始,这为他提供了更多的专业发展机会。 1898年6月,在威廉·R·谢夫特少将的指挥下,秋山获得了和美军一起从坦帕湾航行到古巴的许可。谢夫特事先不知道秋山要同行,所以要证实这个日本军官的资历,这耽误了一些时间。秋山所乘的船在一系列令人尴尬的拖延之后于6月14日从坦帕起航。看起来美军对整个事件安排不佳。令美国陆军和海军司令员感到非常恼怒的是,报纸专栏作家蜂拥而至,还报道了这只开往古巴部队的状态和位置,使舰队处于危险之地。在海军的保护下,他们的船用了一个星期到达圣地亚哥海岸。秋山观察到的一切可以被形容为严重混乱的景象。事实证明,美国的舰船种类繁多,机动性差异很大。有些比旗舰落后了50英里,理论上,这些船很容易受到西班牙人的突袭。

美国舰队于6月20日抵达圣地亚哥。为了从旅行的疲惫中恢复过来,他们直到6月22日才靠岸。舒夫特将军要求秋山和其他外国军事观察员继续留在船上,直到四天后军队完成登陆后。秋山和其他武官再次观察到,军队为把两栖舰艇登陆的准备工作极其缺乏,几近丑闻。不管怎样,上岸之后,秋山有了更多机会来目睹美军攻占圣地亚哥的战役,并观察美国海军如何进行封锁海口行动。他看到了泰迪·罗斯福(Teddy Roosevelt)的“越野车手(Rough Riders)”如何排山倒海冲上了那个能俯瞰圣地亚哥镇和圣地亚哥港西班牙舰队的山丘。我们知道日后,秋山如何在这个经历的影响下做战斗计划。事实证明,占领这个俯瞰圣地亚哥的山丘是决定性的。西班牙海军领教到,安置在那里的炮兵营将如何打击他们的舰队。后来,俄国人发现他们的海军部队在亚瑟港被封锁时,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再后来,美国海军也将以敏锐的眼光审视远东地区,尤其是菲律宾苏比克湾,作为任何主要海军基地需要注意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秋山回到自己的船中,幸运地坐在最前边的位置,观看美国海军在1898年7月3日如何摧毁了西班牙舰队。秋山将美国的果断进攻与日本在甲午战争中对中国舰队的打击进行了比较。西班牙舰队,躲在圣地亚哥港口,遭到威廉·桑普森海军上将领导的北大西洋中队的封锁。在船上,秋山不仅仔细观察了桑普森如何系统性的维持对出海口的封锁,还仔细观察了西班牙舰队试图逃脱时美国海军对他们有条不紊摧毁的情况。他的位置能够看到大约四海里的范围。

借着这些经验,秋山向他的日本上司提交了一份很长的情报报告,批判地分析了美国海军在古巴成功的作战行动,并指出了早期两栖登陆中遇到的问题。秋山对这次行动发给出了详细的评论,并批评了菲斯克测距仪等组件的性能。秋山后来借鉴了桑普森(Sampson)部署美国海军的经验教训。日后,秋山受上级命令做了日本海军与亚瑟港(旅顺)的俄罗斯战舰打交道的计划,那得感谢他在古巴的这个亲身体会,他知道如何进行这种行动。

在在古巴战役之后,秋山于7月下旬返回美国。他到了之后,许多记者采访了他,问他对这次海战行动的看法。秋山对桑普森的指挥工作表示赞赏。做这些采访的时候,也是他写他的情报报告的时候。

秋山的报告为研究日本后来如何在有限的战争中最好地利用其舰队提供了基础。在东亚与俄罗斯发生战争时,这个加勒比海冲突的教训为日本人提供了优越的指导。他的报告如此详尽,以至于它成为有关海军力量运用的“经典信息来源”,并帮助制定了1898年以后的日本海军战略。

在1898年8月这个行动结束后,秋山继续在美国寻求高等教育。秋山在此度过了一段时光,并担任日本驻华盛顿大使馆的海军官。当时日本大臣小村寿太郎在华盛顿做了一次成功的游说,这之后,于1899年2月,秋山获得了美国海军部长龙的许可,可以在美国海军纽约号上呆六个月,这是北大西洋中队的旗舰,受桑普森海军上将的指挥。有部长龙的明确推荐,桑普森在战舰上接待了秋山。海军上将命令秋山担任信号和参谋官,这为他提供了阅读和诠释美国海军战术信号的实践经验。他还观察并参与了整个加勒比海和北大西洋的舰队行动,并与桑普森的船旗手西德尼·A·斯汤顿(Sidney A. Staunton)密切合作,后者后来担任美国海军的作战计划员。桑普森命令秋山向查德威克船长和斯汤顿中尉报告,工作是在船上的“信号桥”。由于斯汤顿是桑普森的船旗中尉兼信号官,这两位下级军官很有可能讨论了美西战争期间美国海军的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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